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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性的進步——中國人權事業70年邁出三大步

2019-09-24 15:54:16   來源:《人權》2019年第3期   作者:李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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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習近平總書記對這70年征程的總結,有兩句話:“人民是共和國的堅實根基”、“人民是我們執政的最大底氣”①。這兩句話,既講了人民與共和國的關系,又講了人民與黨執政的關系。其核心思想,強調的是“人民”。人民共和國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的70年,也是中國人權事業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的70年。在這70年黃金歲月里,中國人權事業邁出了歷史性的三大步,取得了歷史性的進步。

  一、第一步:“站起來”的中國人實現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人權大飛躍

  
“占人類總數四分之一的中國人從此站立起來了”②,這是毛澤東在新中國誕生之際宣布的,是對中華民族百年奮斗歷史的最好總結。

  “站起來”的標志,就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的召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1949年9月21 日召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制定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全面反映和保障中國人民基本人權的大憲章。1949年10月1日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宣告實行人民民主專政即人民可以享受基本人權的新中國。因此,我們說“站起來”這個樸實的話語,具有深刻的內涵,意味著新中國的成立實現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人權大解放和大飛躍。

  我們知道,人權從來都不是抽象的概念,人權解放更是現實的歷史進程。“站起來”,只是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的起點,而不是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的終點。“站起來”后的中國人民為實現這次人權大解放,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做了大量的工作,進行了艱辛的努力。同樣的道理,“站起來”,只是解決中華民族如何掙脫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反動統治的枷鎖,成為國家和社會的主人,從而使中國人民享受到基本人權,而不可能解決中國所有的人權問題。人權解放的進程作為現實的歷史進程,必定是現實的又具有歷史特點的。“站起來”的歷史特點,決定了“站起來”的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有著歷史形成的特點和重點。

  一是,“站起來”的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大飛躍,首先體現在清理和廢除舊中國那些毫無人權的宗法制度和封建習俗,建立保障中國人民基本人權的法律制度。比如,1950年5月1日頒布的新中國第一部法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婚姻法》規定,廢除包辦強迫、男尊女卑、漠視子女利益的封建主義婚姻制度;實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權利平等、保護婦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婚姻制度。又比如,1950年6月30日公布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改革法》作為全面展開土地改革的法律依據,使得包括新老解放區在內3億多無地少地農民,在徹底摧毀封建土地所有制的同時,無償獲得7億畝土地和其他生產資料,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人權。

  二是,“站起來”的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大飛躍,主要體現在中國人民第一次享受到了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在完成民主革命遺留任務并恢復國民經濟后,中國有條件進行普選,召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1952年底,中國共產黨向全國政協提議召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并開始進行起草選舉法和憲法草案等準備工作。1953年3月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選舉法》和1954年9月15日至28日舉行的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表明“站起來”的中國人民第一次享受到了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

  三是,“站起來”的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大飛躍,還體現在中國完成了對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建立了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并開始進一步探索適合中國國情、能夠調動中國人民各方面積極因素的社會主義發展道路。特別是,中國共產黨創造的和平贖買政策,既完成了對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又尊重和保障了民族工商業者的基本人權。毛澤東在探索中國工業化道路進程中寫下的《論十大關系》等著作,核心思想就是要更好地保障中國人民在各個方面的基本人權。正如毛澤東在《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中說的:“所謂公民權,在政治方面,就是有自由和民主的權利。”他同時指出:“人民享受著廣泛的民主和自由;同時又必須用社會主義的紀律約束自己。這些道理,廣大人民群眾是懂得的。”③

  與此同時,也要看到,中國人“站起來”的歷史特點,決定了這次人權大解放大飛躍有自己的歷史特點。這就是,“站起來”的中國人同壓制或破壞中國人“站起來”的人是對立的,因此我們鮮明地區分了“人民”和“敵人”兩個范疇。對人民,包括人民內部矛盾,用的是民主的方法;對敵人,用的是專政的方法。任何以“專政”為由抹殺或否定中國人權的說法,不是無知,就是惡意。因為這種“專政”有兩個明確的目的,一是保護人民的人權不再受侵犯,二是對敵人也不只是簡單地剝奪他們的權利,而是通過法律和勞動等方式“改造他們成為新人”④。

  二、第二步:在為中國人民“富起來”而奮斗的改革開放中實現了中國歷史上第二次人權大飛躍

  
“富起來”,是人民群眾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中改革開放這段歷史特點最簡明的概括;“改革開放富起來”,是人民群眾用歌曲對我們為什么能夠在短短40年時間就“富起來”這一歷史經驗的最好總結。

  鄧小平曾經說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不長的時間內將會成為一個經濟大國,現在已經是一個政治大國了”⑤。改革開放就是要把中國從一個政治大國,進一步建設成為一個政治和經濟大國。應該看到,從1978年開始的改革開放,從農村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建立深圳等四個經濟特區以來,無論是推進經濟體制改革、科技體制改革、教育體制改革、文化體制改革、政治體制改革,還是推進和諧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建設、黨內民主建設,所有這一切改革和發展,都極大地推進了中國政治大國和經濟大國的建設,也極大地推進了中國人權事業的發展。因此,在為中國人民“富起來”而奮斗的改革開放中,中國歷史上第二次人權大飛躍得以實現。

  “站起來”的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大飛躍,有“站起來”的歷史特點;“富起來”的中國人的人權大解放大飛躍,同樣有“富起來”的歷史特點。

  一是,為中國人民“富起來”而奮斗的改革開放,明確把公民的生存權和發展權作為首要的基本人權。歷史留給我們的,是一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發展中國家。人口多,人權問題也多;發展中國家,人權問題也處在發展中。這些基本的國情,使得中國人權事業面對的是許多國家都沒有的巨大挑戰。因此,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特別重視從中國的基本國情和中國人民的歷史命運出發思考和研究人權。從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在實現由“以階級斗爭為綱”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戰略轉變過程中,得到的一個最重要的認識,就是:摒棄“以階級斗爭為綱”,可以尊重和保障人權;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能夠實現和保障人權。1991年10月29日,江澤民在接受美國媒體采訪時深刻地指出:“民主、自由和人權的一個根本問題,是人在社會中的生存權和發展權,也就是人能否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權利”⑥。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在中國,公民的生存權和發展權是所有人權中首要的基本人權。

  這一認識,來自中國人民一個半世紀以來艱苦奮斗的歷史,來自中國共產黨對新中國成立以來40多年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10多年經驗的總結,也來自中國對當代世界一大批發展中國家改變不發達狀態的經驗的觀察和思考,因此它具有一定的普遍適用性。可以這樣說,這是我們中國人對世界人權事業的一大貢獻,也是中國對世界人權理論的一大發展。

  二是,為中國人民“富起來”而奮斗的改革開放,決定用國家根本大法來保障中國人的人權。由于我們在人權事業的發展過程中經歷過令人痛心的曲折,因而我們更加珍惜中國人權事業發展所取得的成果,更加珍惜我們每一個人在中國社會進步中應該享有并已經享有的人權。江澤民在1997年就明確指出:“重視人的尊嚴和價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人權問題具有普遍性的意義”⑦。1997年9月召開的黨的十五大把“尊重和保障人權”寫進黨代會報告,2004年3月召開的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進一步把“尊重和保障人權”寫進《憲法》。這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已經明確地把“尊重和保障人權”作為治國的根本理念和重要任務。這在中國人權史上是一個歷史性的重大事件,也是一個歷史性的重大進步。

  三是,為中國人民“富起來”而奮斗的改革開放,認識到各個國家的人權發展道路要符合各個國家的基本國情和歷史進程要求。中國是一個人權資源十分豐富的國家,既有“民為邦本”“仁者愛人”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資源,又有西學東漸傳入的世界各國的人權思想資源,更有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建設和改革中積累的人權思想資源。中國共產黨懂得,人權既是一個普遍性的原則,又要靠各個國家的努力才能實現,從根本上講,人權是一個國家主權范圍內的問題,要從各個國家的實際情況出發。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為尊重和保障中國人民的人權,進行了積極的探索,在尊重和保障個人人權和集體人權、公民權利和經社權利以及各類特殊群體人權等方面,都取得了成功的經驗,為開辟中國特色人權道路作出了富有成效的探索。

  與此同時,為中國人民“富起來”而奮斗的改革開放,也在面向世界、走向世界的進程中加強了同世界各國在人權問題上的交流和合作,并直接參與了聯合國的人權工作。中國在人權事業中取得的進步越來越為國際社會所承認,中國在推進人權事業中創造的成功經驗越來越成為世界各國的共同財富。

  三、第三步:在中國人民充滿自信奔向“強起來”的新時代開啟了中國歷史上第三次人權大飛躍的大門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意味著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中國人權事業也伴隨著中國歷史方位的這一巨大變化,開啟了新時代中國人權大飛躍的大門。

  第一,新時代的中國人權事業,是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導下的偉大事業。黨的十九大把十八大以來的創新理論概括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并把這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同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一道確立為黨的行動指南并寫入黨章。推進中國人權事業發展,包括進行中國特色人權理論研究,因此就有了明確的行動指南。

  第二,新時代的中國人權事業,是在深刻總結中國特色人權發展道路進程中自覺推進的人權事業。道路決定命運。在人權事業上,也是如此。習近平總書記為總結中國特色人權發展道路,傾注了大量心血,作出了重大貢獻。他說:“長期以來,中國堅持把人權的普遍性原則同中國實際相結合,不斷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增進人民福祉,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加強人權法治保障,努力促進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和公民、政治權利全面協調發展,顯著提高了人民生存權、發展權的保障水平,走出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人權發展道路。”⑧他還強調,這條“中國特色人權發展道路”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⑨,把“人民幸福生活作為最大的人權”⑩。

  第三,新時代中國人權事業,是在解決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過程中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人權事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是因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同時我國依然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一基本國情沒有變。在這種情況下,黨和國家的工作致力于解決的,是在繼續推動發展的基礎上,解決好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大力提升發展質量和效益,更好滿足人民在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等方面日益增長的需要,更好推動人的全面發展、社會全面進步,與此相聯系,中國人權事業也要與時俱進,在繼續保障生存權發展權的同時,進一步關注和滿足人民在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方面的人權。黨的十九大報告已經提出了這個問題。比如明確提出了“加強人權的法治保障”?,并在強調“全面依法治國是國家治理的一場深刻革命”的時候,提出要“加強憲法實施和監督,推進合憲性審查工作,維護憲法權威”?。又比如在論述“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時,明確提出要“保護人民人身權、財產權、人格權”?。也就是說,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我們的人權事業要求更高了,領域更寬了,我們研究新時代的人權問題,必須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大坐標。

  第四,新時代中國人權事業,是在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中的人權事業。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我們要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再奮斗“兩個15年”即“分兩步走”,經過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階段,到本世紀中葉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黨的十九大提出的新任務和“兩步走”發展戰略,指出了中華民族光明燦爛的前景,描繪了中國人民美好生活的藍圖,制定了中國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行動綱領。我們今天研究怎么樣進一步“尊重和保障人權”,就要在中華民族迎來“強起來”的歷史進程中,研究“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中的人權保障問題。

  第五,新時代中國人權事業,是在和各國人民同心協力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歷史進程中的人權事業。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中國共產黨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的政黨,也是為人類進步事業而奮斗的政黨。中國共產黨始終把為人類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作為自己的使命。”?中國共產黨為人類作貢獻,原來主要是通過我們辦好中國的事情,通過我們的發展、減貧等,為世界作貢獻,現在我們還要進一步通過參與國際事務和全球治理,為世界作貢獻。今天的世界出現了許多不確定性,針對“世界怎么了,我們怎么辦”的困惑,習近平主席2017年1月17日和18日分別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和聯合國日內瓦總部發表了兩個舉世矚目的演講,提出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實現共贏共享”的“中國方案”?。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人權事業同世界人權事業的聯系更加緊密,中國在人權事業中獲得的進步也格外受到國際社會的關注。

  四、歷史的結論:沒有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就沒有中國人權事業的發展和進步

  
綜上所述,中國人“站起來”是中國人權事業的第一次飛躍,“富起來”是中國人權事業的第二次飛躍,“強起來”必將實現中國人權事業新的第三次偉大飛躍。從中國人權事業這三次偉大的飛躍中,我們可以獲得一個重要的結論:沒有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就沒有中國人權事業的發展和進步。

  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的人權事業一步一步地從思想上的原則、綱領上的要求變為活生生的制度現實和社會現實,取得了一步一個腳印的歷史性進步。我們并不否認在過去70年中,中國在經濟社會發展包括人權事業發展中犯過這樣那樣的錯誤,但是考察70年中國人權事業發展的軌跡,不能只是盯住我們犯過的錯誤,而是要看大趨勢,要看我們是朝前走了還是往后退了。歷史事實是,我們不僅朝前走了,而且邁出了歷史性的三大步,取得了歷史性的進步。

  這是因為,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人權事業大解放大飛躍的根本保障。中國人權事業發展的歷史,不僅證明了中國共產黨為尊重和保障中國人民的人權作出了巨大的貢獻,而且證明了中國人權的實現和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是分不開的。即使我們在人權問題上出現的失誤,也是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由我們自己糾正的。可以這樣說,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同“尊重和保障人權”的原則相統一,這是總結中國70年人權事業發展最根本的經驗。

  (李君如,中國人權研究會副會長、中共中央黨校原副校長。)

  注釋:

  ①習近平:《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二〇一九年新年賀詞》,載《人民日報》,2019年1月1日。

  ②《毛澤東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343頁。

  ③《毛澤東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08-209頁。

  ④同上注,第212頁。

  ⑤《鄧小平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58頁。

  ⑥《江澤民論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專題摘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02年版,第322頁。

  ⑦《江澤民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52頁。

  ⑧習近平:《習近平致“2015•北京人權論壇”的賀信》,載《人民日報》,2015年9月17日。

  ⑨習近平:《習近平致“紀念〈發展權利宣言〉通過30周年國際研討會”的賀信》,載《人民日報》,2016年12月5日。

  ⑩《堅持走符合國情的人權發展道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載《人民日報》,2018年12月11日。

  ?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37頁。

  ?同上注,第38頁。

  ?同上注,第49頁。

  ?同上注,第11頁。

  ?同注?,第57-58頁。

  ?《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2卷,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539頁。

  (責任編輯劉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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